我豁然开朗，这样的结果再好不过。“我承认，那你可以做我女朋友了吧？”既然两情相悦，没有理由再彼此耽搁。
“不行，现在还名不正言不顺。我要再考察考察你”梁杉冲我甜甜的笑了笑，对着小米打了个OK的手势，我有预感这是她的计划，然而我甘愿被她这样设计。
我趁热打铁，我也有我的计划。“梁杉，帮我一个忙。”我料定她会答应，没有疑问的口气。“我店里最近人手不够，你来帮我几天，工资我按市价给”
“不要，我干不了。我从来没有打过工呢”梁杉换了撒娇的口气，我越来越喜欢她的变幻莫测，她可以同时有好几样性格，骄傲的，可爱的，忧郁的，疯狂的，世俗的，梦幻的，现实的，这所有所有大大满足了我寻求刺激的心理，这个女孩我要定了。
“你听我说，你帮我好处良多，先不说锻炼自己体验社会这些虚的……”我一一列举梁杉跟我回去的各种益处，动用我完美的说服能力，我知道她一定会跟我走。
梁杉最终同意了帮我，我答应请她们吃顿大餐。梁杉偷偷的问我有肉没有，我对她无厘头的童真也是深深折服。小米在我们下楼的时候，拉着梁杉，以她很少有的认真地对我说“杨松，你要好好照顾她。”
我的直觉告诉我，在梁杉身上，一样有着伤痛的故事。我生命中的兰羽，她生命中必然也有一个能让她在喧嚣热闹中独自安静的人。我要替代这个人，给她最舒心的幸福。
我们坐出租一起回店里，我坐在前排，从反光镜里看见她们三个偷偷商量着什么，期间小米接了个电话，她问我介不介意多一个人吃饭，我说无妨。黄晶嘟嘟囔囔抱怨着，我总觉得她对我有着某种偏见，好在梁杉和黄晶的关系不深，她应该不能影响梁杉。
我心里的计划和恋爱闪速成功的喜悦让我乐享其中，兰羽那一通未接电话被我抛之脑后。我给刘歆发短信，让她帮我收拾一下房间。刘歆说她要去市里，过几天回来看我媳妇。刘歆是靠不住了，我自己想办法。
我满心洋溢着欢喜，享受着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快乐。车子很快就开到了会所，我安排她们坐在大厅里，小米说要等一个人。
我先在前台点菜，小王正在给梁杉她们倒茶。圆圆从后厅端着撤回来的东西朝这边走，她吃惊的叫了声“兰羽”。我手里的菜谱咣郎一下砸在脚面上，我猛然回头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……
『』圆圆的呼喊没有回应，她疾步走到梁杉的身后，我恍然明白，圆圆认错了，梁杉此刻坐的那张桌子那个位置，背影像极了曾经的兰羽，难怪我一直觉得熟悉。
“圆姐，这些都是我朋友。你认错了”我把菜谱捡起来，走过去放在桌上“你们自己先点，我等下过来”我把圆圆拉到楼梯口。
梁杉注视着我这一系列的动作，始终没有开口，她心里满满的疑惑，在刚刚进来的时候她就看见门口的服务员指着她议论纷纷。
我趴在圆圆耳边，“圆，那姑娘就是我找来顶小丽的人，你可以把小周调后厅去了，前面以后有我盯着”圆圆朝我翻着白眼，“哼，她是兰羽二号吗？”
“能不能不提兰羽？”我压低声音，“她叫梁杉，我是认真要和她好的。”
圆圆把我推开，对我翻白眼“你觉得我相信你能忘了兰羽吗？我可以不提她。你确定这姑娘不是你找来慰藉心灵的替代品？”
也许这一年里我对兰羽的感情表现得太过于深刻，或者圆圆对我的情意并非我以为的那般简单，我说服不了她相信我对梁杉的真心。
梁杉绝不是兰羽的替代，她们固然有不少相似之处，但我确定我对梁杉的感情是独有的，我从未生出找寻兰羽影子的心思。
“信不信随你吧！老子的女人是独一无二的。她在我心里一样的无可替代。”我有些恼火，我并不喜欢一直剥露我心头兰羽留下的伤疤，牵一发而动全身，它会让我疼得死去活来。
我得空迅速上楼整理了我的房间，把里间的两张单人床推并在一起。然后换了工作服，匆匆下楼。
小米等的人已经入座了，孟娇盈，我们的小学同学。我相信我此时脸上的表情一定是扭曲的，梁杉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质疑。这个孟娇盈，人如其名，说话嗲嗲的，娇柔做作。我是怎么也想不到小米会叫她来，事后小米跟我说她是死乞白赖不请自来的。
如我所料，这小娘们一开口就不招人待见。“杨松，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干这个呀？当初你可是咱老师眼里能考清华北大的好学生……哎，你和冯佳还在一起吗？你俩那个20年之约被班主任传了一届又一届呢。我表妹现在和她一个大学呢，要不要我帮你问问呀？”她滔滔不绝的说着我过去的囧事，好像我们很熟一样。
我恶狠狠的瞪着小米，她头上密密麻麻的黑线，却回了我一个很无辜的表情。梁杉一直优雅的保持浅浅的微笑。
“你一下问了这么多，我该回答哪一个问题？”我实在是没好气跟她说话，只希望赶紧送走这瘟神。“小王，快上菜！”我是当真没见过这般厚脸皮的女生，在搅了我的好事后依然心安理得大快朵颐。我没吃下什么东西，梁杉倒是从头至尾很少说话低头吃饭，小米会时不时和孟娇盈聊一聊以前的事。我观察到黄晶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，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原委。
饭后小米嘱托梁杉有事要给她打电话，拉着其余两个人撤了。我懒得送她们，佯装在后厅很忙的样子。直到她们上了车，我才敢出来找梁杉。
我尴尬得摸着脑袋，不知道要怎么解释。梁杉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不出心情。“那个……你别听孟娇盈胡说，那时我年轻不懂事，都过去了。”
“兰羽，冯佳，还有杜雪锦……杨松，你还真是个情种啊！我等着你以后给我好好解释。现在，请松哥给我安排工作吧！”梁杉扳着指头细数我的风流韵事，甚至鼓掌讽刺我，脸上却是云淡风轻。她是个聪明女孩，常不按常理出牌，我想我这次可能要栽了。
晚上八点多天已经黑了。我怯怯地瞄了眼梁杉，“你今天刚来，我找人带你熟悉一下环境，明天早上九点上班。晚一点我带你去楼上睡觉哈。”
小周急急忙跑出来，“松哥，圆姐在后厅和客人吵起来了，你快去看看”
我让小周给梁杉介绍会所的具体情况，自己赶去后厅救火。圆圆因为刚才和我谈的不愉快，带着情绪工作，和客人起了嘴角。我又赔礼道歉又敬酒安抚平息了事端，在这一行混，有时候连自己都觉得虚伪，在哪里丢了纯洁干净的那颗心，但为了讨生活这些所谓的逢场作戏又不得不为。
等大厅里的客人都散了，已经是凌晨一点了，接下来该客服部的姑娘们忙活了。我带着梁杉到五楼我的房间，“你去里间睡觉，我这里所有的东西你随便用，需要什么就跟我讲，我去隔壁看看圆圆，很快回来。”梁杉把她的包扔在床边，“这个床好大啊”她直接躺了下去，我倚在门框上，有些舍不得走了。
心里担心圆圆，她这会儿恐怕一个人在房里借酒消愁。我想梁杉一定累了，走过去把被子给她盖上，“宝贝，好好睡吧，别乱跑”
“我知道楼上乱，我不会离开房间的，你得早点回来。”梁杉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说，她樱红的嘴唇轻轻撅起来，我心潮澎湃，关灯走了出去。
圆圆坐在地上已经喝的半醉，面色潮红，脚下瓶子倒得乱七八糟。她吐着烟圈，把烟盒扔过来，嘴角一斜“就知道你会来的”
我点了支烟坐在她对面，狠狠吸了口，猛烈的刺激直达肺底，让我清醒了许多。我踢开屁股旁的酒瓶，吞云吐雾。
“圆，哥知道你心里的苦。我们都是苦命的人，上天残忍的让我们在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里遭遇了太多的厄运。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承受和面对的许多现实，总是猝不及防的变化，来不及反抗，唯有一次次的逆来顺受。不断要告别很多在心里扎根了的感情，之前一点一点的埋下，现在一寸一寸的拔起。扯断血肉连着骨头的疼，却不敢因为痛苦喊出声来，因为好聚好散，说好的要温柔告别，彼此祝福。”我牵强着维持脸上的苦笑，这些话说给圆圆也说给自己。
朦胧中我看着圆圆的眼眶红了，眼泪默默地流下来，无声无息，我们是一样的人，披着伪装的坚强外表，不愿意把心里的苦一遍遍诉说，不甘心像祥林嫂那样悲哀而终。
其实，每回忆一次就少一次怀念，最终所有的人和事都会越来越远去，剩下孤单单一个人慢慢衰老。恩情，爱情，友情，所有的一切都逃脱不了时间的洗涤。
我一个人自说自话，圆圆开始抱着蜷曲的双腿抽涕起来，“圆，你相信好人有好报吗？我们这般以德报怨，问心无愧，总有一天，上天会回报我们，现在所承受的痛苦都是值得的。改变不了命运，就努力让自己活得快乐一些，做最好的自己。爱你所爱之人，做你所想之事，在有限的自由里为自己活一次。此生历尽艰辛，却也精彩绝伦，已然无憾了，是不是？”我抽的狠，被烟呛得咳了起来。
圆圆终于破涕而笑，她扑过来抱着我，把鼻涕眼泪蹭在我身上，我嫌弃的往后躲。这丫头吸了下鼻子，迅速在我脸上亲了一下，“谢谢你，松哥。”
门突然被打开，我转头看见梁杉站在外面。她穿着件宽大的短袖，娇小的身体藏着一层薄透的纱棉下，光着脚踩着地毯上。
“杨松，我一个人，害怕……”梁杉捏弄着遮过她大腿的衣边，低着头弱弱的说。我推开圆圆，掐灭指间新点燃的烟，爬起来。
“快回去陪嫂子吧！我没事了。”圆圆撑着椅子坐起来，我赶忙把梁杉拉回房里。
“你穿的是我的衣服吗？”我瞅了眼梁杉身上的短袖，这尺码大得也不像是我的呀。
梁杉低着头坐在床边，散落的头发遮盖了她的脸，“你不是说房里的东西我随便用，柜子里找的，这里太热了。”热？我还觉得有些冷，梁杉只穿了那么点衣服，但是过会我就理解她了，是热，火一般热。
“杨松，抽烟喝酒，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吗？”梁杉躺回床上，拉了条薄毯盖着肚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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